对话张志超案当事人王广超当年想考学如今开货车

(原标题:对话张志超案当事人王广超:人生变轨,当年想考学如今开货车)

澎湃新闻:对于此次重审的结果,你有什么感受?

如果对高校某门课程感兴趣,可以去旁听、蹭课,但校际互相开放课程且互认学分,让这种“蹭课”制度化,却是对人才培养模式改革的积极探索。

澎湃新闻:案发当天是个什么情形?你现在还能记得清吗?

澎湃新闻:关于整个事情经过,哪些事情你记得比较清楚?

一些大学城集聚了几所甚至十多所高校,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是课程互不开放,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壁垒。加强区域内高校之间的合作,打破高校间的无形壁垒,有序合理开放部分课程、互认学分,实现优质课程资源在更大范围内的开放共享,实现教育教学资源的最大化利用,既是大学生之福,也是构建良好高等教育生态的必要之举。

2006年3月,山东临沂中院对发生在临沂临沭县第二中学分校的一起女性被害案做出一审判决,认定张志超强奸罪成立,判处其无期徒刑;王广超则因“虚假证言、包庇”,被判有期徒刑3年,缓期3年执行。

澎湃新闻: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你成为了涉案人员?

虽然在线教育发展迅速,慕课等在校课程的出现,打破了优质课程资源的时空限制,通过网络也可以学习很多优质课程,但是线上线下的学习体验仍有很大的差距,线下学习仍然具有难以替代的作用和优势。

王广超:我从来没想过这个案子会重审,更没想过会还我清白,主要是感谢社会各界包括媒体的帮助,对于重审,我很高兴。

澎湃新闻:有没有着手准备申请国家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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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绝病毒,不隔绝爱,无论相识与否,无论眼前天边。

这个案子对我的人生影响是相当大的,当时我读高中之前曾复读过一年,目的就是希望能够考大学,也是在那一年认识了张志超。这件事情直接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我现在在浙江那边开大货车。

王广超在接受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采访时表示,他很高兴这个案子现在有了结局,但是他的人生也已经被改变。

澎湃新闻:张志超出来后,你想跟他谈些什么?

待在家里,自我隔离,每天刷数据,好像成了我唯一可以做的事。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想着假期能睡个懒觉,刷刷剧。现在有了大把时间,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强迫自己不去看微博,不去看关于疫情的一切,可总是忍不住去看,看到大家都在给武汉加油,给我们捐款捐物资,倍感温暖。但也掺杂着一些不那么友好的话语,很难受,也很委屈。这次病毒和野味买卖有关,但是,绝大部分生活在武汉的人都不吃野味。看着窗外安静得不太真实的城市,看着不断上升的确诊数字、死亡数字,我们比任何人都痛恨那些卖野味吃野味的人。

我还记得当时天气已经很冷了,他们让脱了外套、棉袄,只穿秋衣、秋裤,在地上坐一晚上。口供里的内容都是假的。他们说“你们学校发生那么大事情你能不知道”,最终把我引向这个案子,印象最深的是涉案的那个编织袋,其实我并不知道有这个编织袋,受不了挨打了,我就开始胡编乱造。

王广超: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包括现在我也在想,一直都想不明白。当时被传讯的同学不止我一个,我是当年春节后大年初四被传讯的,初八学校就开学了,元宵节过后又被传讯,然后就被收监。

国内不同高校间也有过类似人才培养合作尝试。1999年,武汉大学(分数线,专业设置)、华中科技大学(分数线,专业设置)、华中师范大学(分数线,专业设置)等7所在武汉的部属高校签订联合办学协议,允许7所高校的学生从大二开始跨校辅修专业,修满50个学分并完成毕业论文,可获双学位证书。这一“七校合作办学”模式被形象地称为“一张录取通知书,可上7所名校”。这一模式远比跨校选课力度大,前者最多做到了互认学分,而后者则可以获得辅修高校的学位。遗憾的是,由于种种原因,这一持续了20年的“七校联合辅修”模式已经暂停。

临沂中院起诉书指控,张志超在学校一间洗刷间遇到被害人后“顿起歹念”,利用随身携带的铅笔刀,以捂口鼻、掐脖子等方式,对其实施强奸,致其窒息死亡,随后移尸至校内一处位置偏僻的厕所中。离开时,张志超遇到同学王广超,并要求其协助看守厕所。之后,张志超到学校小卖部购买一把新锁,将藏有尸体的厕所锁住。

王广超:知道他也是被冤枉的,我并不记恨他了。很多话已经不知道从哪说起,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肯定会有交流。

今年武汉的冬天很冷,但我相信,天,终将放明。

澎湃新闻:你现在还会回忆当时的情形吗?

1月24日,大年三十的晚上,爸爸收到通知,要去一线了。我开始慌了,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病毒的威胁。老爸安慰我说:“在这场疫情防控战中,很多人都在负重前行,我作为一名医务工作者更是责无旁贷!放心,老爸没事的!”我安慰自己,只要防护措施做得好,爸爸不会有事的。

王广超:目前还没有,会跟律师商量如何处理。

澎湃新闻:在这个案子发生之前,你跟张志超的关系怎么样?

王广超:我在看守所被关了13个月,从看守所出来时候,我没出过远门,我太害怕了,不敢去找任何相关人员,我担心如果去调查这个事可能会被认定是私闯民宅。

前两天和爸爸通电话,看到他身体状况还不错,我心里的重担终于放下了。

王广超还称,他在接受调查期间曾遭受刑讯逼供。不过,根据终审判决,山东高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尚不足以证实侦查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的行为。

昨天,和朋友聊天,他说他太想念武汉的早餐了,以至于还梦到自己吃了热干面、豆皮,喝了糊米酒,醒来之后,这座城市,就一切都好了。

王广超:经常会想起来,现在冤假错案被报道的也比较多,当看到这些案子被平反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自己这个案子。

1月26日,老爸去发热门诊的第一天,从他发回的照片里,我看到医护人员们都没有戴护目镜,我有些担心,爸爸说现在医院缺护目镜,防护服也是今天早上才到的,但是医院正在协调。很快,1月27日,第二天上班,晚上,爸爸告诉我护目镜到了。作为一线的医护人员,爸爸他们每天的工作量非常大,经常是24小时不停,只能在凌晨休息2、3个小时。

再来看北大清华的互相开放课程,实际上两所高校都只是开放了一小部分优质课程,名额也较少,具有探索试验的性质。不过,即便是这一“小动作”,网上也还是有那么多人“酸了”“膨胀了”。“酸了”“膨胀了”的背后,是对高校敞开大门、共享优质资源的期待。

王广超:我跟张志超在初三复读那一年关系其实并没有多好,到了高中之后关系才好起来,主要是因为班里就我们俩之前认识,所以在自己选座位的时候,我们成为了同桌,张志超当时挺胖的,被选为班长,我是体育委员。高中入学两个月后通过一次考试后的分班,我们就不在一个班了。

1月13日上午,澎湃新闻从山东淄博中院获悉,1月1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淄博中院对张志超案再审宣判,张志超、王广超被宣判无罪。

王广超:具体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了,当时办案人员过来问我一个月之前在干嘛,当时我们在高中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状态,他们这样问我,我就回复说已经记不起来了,后来口供中提到的升国旗、跑操也都是办案人员后来告诉我我才记起来的。

1月23日,一觉醒来,武汉封城了。看着手机上爆满的消息,眼睛有点酸。没有微博上描述的那般慌张与恐惧,起床,我看了看家中还算充足的年货,做好了陪这座城战斗到底的准备。爸妈都是医生,这个年,他们没有休假。

王广超:当时他们在审讯我的时候问知不知道为什么来找我,我回答说不知道,然后他们就打我。

万物起始,一切更生,我们等待着岭雪晴融,唐花放暖的那一天,那时再让我们一起去吃一碗热干面,去赏一次樱花。

张志超(右三)、王广超(左二)和家人、其代理律师合影。   澎湃新闻记者 张家然  图

现在我也已经结婚生子,我跟我老婆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她挺信任我的,也很支持我。

澎湃新闻:你被关了多长时间?出来后有没有做与这个案件相关的调查?

图为李聪同学的父亲与其同事奋战在救治一线